湛江的傍晚,天还没完全黑透,村口那家老店的白切鸡刚斩好装盘,皮色油亮,骨缝里还沁着汁水。全红婵坐在塑料凳上,筷子已经伸向第三顿鸡肉了——早上落地就吃了一顿,中午回家又啃了一整盘,晚上这顿是“顺手加餐”。她吃得没太多讲究,夹块鸡腿直接上手撕,嘴角沾了点酱油也顾不上擦。
教练在旁边笑着摇头:“这丫头,训练完要是饿急了,一整只鸡真能干掉。”不是夸张,是实打实的饭量。别人练完瘫在垫子上喘气,她冲进食堂眼睛发亮,专挑鸡腿鸡翅下手。队里食堂师傅都知道她的偏好,每周固定留两只走地鸡,肉紧实、皮脆嫩,她说这种才“有嚼头”。
其实白切鸡对她来说不只是解馋。跳水运动员对体重和体脂控制极严,高蛋白、低脂肪的白切鸡几乎是完美选择。但全红婵吃起来从不带计算卡路里的样子,咬一口,眯眼笑一下,像小时候放学回家妈妈端上桌那样自然。村里人路过看见,还会打趣:“冠军回来啦?鸡都给你留着呢!”她抬头应一声,继续埋头吃。
有意思的是,她在外比赛时几乎碰不到正宗的湛江白切鸡。酒店餐单上写的“白斩鸡”,皮柴肉老,蘸料还是甜口的。她试过一次就放弃了,宁愿多吃两碗米饭配青菜。所以每次回老家,第一件事不是金年会躺平休息,而是直奔熟悉的老店,或者催家里炖上一锅。她说:“别的都能将就,这个不能。”
现在她吃完第三顿,碗底只剩几块姜片和一点汤汁。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,说要去河边走走消食。教练在后面喊:“明天早训六点啊!”她回头摆摆手,背影轻快得像刚卸下千斤担——可谁都知道,明天一早,她又会准时出现在跳水池边,绷紧脚尖,翻腾入水,干净利落得让人忘了她刚刚干掉三顿白切鸡。
